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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作者: 发布时间: 2012/8/18 0:00:00 点击数: 258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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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自 印度佛学史分期略说讲记---敏公上师主讲 第四讲

下边是四圣谛,这是原始佛教的一些核心的道理,都是从这个缘起的理论里推论出来的。下边,四圣谛,“四圣谛是佛陀组织自己成道时内观的全体而安名。从初转*轮,示五比丘,到涅槃的遗诫,皆不出四圣谛”。佛自己证道,十二因缘,就是证到缘起,得到中观的道理,缘起性空的道理证到了。那么要说,决定要走这个方式,要怎么样子说?就把自己证到的内观的全体组织一下,而安一个名字,叫“四谛”,组织了这四个东西来教化人家。他一开始转四谛*轮,就是告诉这五比丘。这五比丘是什么人,我们介绍一下。

佛在修道的时候,在修苦行的时候,他的父亲——他的独生子,又是将来接王位的——看到他修苦行,很苦恼,他就派了五个人去侍候他。那么这五个人,到了苦行林中之后,也就跟了佛一起修苦行了。后来,佛感到苦行不能解决问题——不是我们讲过嘛,他去到尼连河洗澡、沐浴,沐浴之后出来,出来之后,碰到一个——正是一个牧女,她在放牛,看到释迦牟尼这么三十二相这样的修行人,非常恭敬,把最好的牛奶供养他。佛也知道苦行是不能成道,要吃东西,把牛奶就吃了。吃了之后,他就菩提树下这样子坐了四十九天,成道了。

那么佛吃了东西之后,这五个人却是有看法,他们说,我们以前跟了佛修行——那时他还是太子——跟了太子修行,他苦行是修得最厉害的,整个印度那个时候的苦行人都顶不上他。那么他们很佩服,就跟了他修苦行,但是一看他现在退了,吃东西了——“这个太子现在退了道了,退道心了,我们就不要管他了。”那么太子走了之后,去沐浴,吃东西,到菩提树下去坐之后,他们就不管他,自己还是在苦行林里边,树林里边,修他们的苦行,而且他们互相约好,说,“这个太子退了道,如果他来,我们大家注意,不要站起来迎接他了,因为他是退道的人,不要站起来。”都想得好好的。

后来太子成了佛,他就观察,应梵王的劝请,他就说要转*轮。他看这个世界上哪一个人的根机最早成熟,可以得度的,一看就是这五个人,那么他就最后决定先度他们。他从菩提道场起来之后,就向他们以前修苦行的地方走去,那五个人,远远地看见佛来了,他们以为他还是太子:“你看你看,这个人吃得胖胖的来了,我们不要睬他,大家当心,不要站起来。”这样子呢,大家约好,一动不动坐在那里。佛来了,佛的威光、功德,还没有跑近他们,他们就自己不知不觉地站起来了,都恭敬他,大家问讯,很恭敬得不得了。那么就是佛,毕竟他的福德威光——三大阿僧祇劫,那是不可思议的功德所感的。

佛坐下之后,就给他们说法,就说的四谛法。所以说佛一开始讲法——我们修过三皈依观的就知道,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三宝什么,是这样子起源的,第一个是佛宝,佛在菩提树下成了正觉之后,佛宝就出现了;那么后来到鹿野苑,就是他们修苦行的地方,去转四谛*轮,这个*轮就是法宝,第一次转的法宝——*轮就是四谛*轮;那么五比丘听了法之后,他们就是本来有善根的,得了法眼净,证道了,成了圣者,就是僧宝,这是我们这个南阎浮提三宝的起源,就是这么起来的。

那么这里说,佛初转的*轮就是四谛,而佛一直到涅槃以后,他的遗诫也不出四圣谛。那么佛的遗诫什么呢?我们在佛的《遗教经》——大家可能有的是念过的,佛学院——我们引它两句话,佛要临涅槃的时候在《遗教经》说那个话。他就是说——我们说佛是慈悲,把一切众生当一个独生儿子一样地爱护,好象一个父亲,他要临终的时候,对他的孩子临终的嘱咐。那是最慈悲的话了——他怎么说?“汝等若于苦等四谛有所疑者,可疾问之”。佛说的法的重点都在四谛法,所以说佛快涅槃,他对他弟子说:“你们假使对苦集灭道这个四谛法还有什么怀疑的,可以赶快来问”。免得他涅槃之后没有人问了。那么这个时候,阿(上少下免)楼驮——佛的大弟子,天眼第一,他“观察众心而白佛言”。阿(上少下免)楼驮听了佛的话就看,他用他的天眼观察,所有众生都观察好,他们心理状态都知道了,然后他就回答佛,“而白佛言,世尊,月可令热,日可令冷,佛说四谛,不可令异。”阿(上少下免)楼驮就是观察他们这里的大众对四谛都明白了,没有怀疑了,他就跟佛说:“佛啊!这个月亮可以使得它热起来,太阳可以使它冷下来,而佛的四谛法没有办法使它改一个样子,一点也不能动移”。佛说的话——真理,不能动摇的。

我们在《药师经》中也有:太阳可以掉下来,须弥山可以倒下来,而佛说的话不会动,不会错。那么这里也是一样,阿(上少下免)楼驮说,即使月亮可以给它热起来——烧得很烫,太阳可以冷下来——零下多少度,但是佛的四谛不会动摇,丝毫不能动一点点。“佛说苦谛实苦,不可令乐。集真是因,更无异因。苦若灭者,即是因灭。因灭故果灭。灭苦之道,实是真道,更无余道。”那么他就是说,怎么样子没有可异?佛说的苦谛实在就是苦,佛说的苦谛就是苦,一点也没有快乐的,“不可令乐”——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说它是快乐;佛说集谛是因,除了这个集谛因之外,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因来了,就是这个东西;那么假使灭谛,苦灭掉的话就是因灭,因灭就是集灭掉,烦恼跟业灭掉,这个果也就灭掉了——苦的果也就灭掉了,这是灭谛;那灭苦的道呢?怎么样子灭苦?这个道,确实是正的道,确有这个效果,能够灭苦的,“更无余道”——除了佛说的道谛之外,没有再一个其他的方法可以灭苦的,这个证到灭谛的。

那么就是苦集灭道这个四谛确确实实不动不摇一点也不能转变的,就是四众弟子都已经心里边肯定下来了,没有怀疑了——“世尊!是诸比丘,于四谛中,决定无疑。”他就跟佛说:“你放心好了,这里我们的四众弟子,比丘的弟子,对四谛法已经是肯定下来了,决定没有怀疑的了。”那就是说佛开始转*轮,是四谛法,乃至涅槃的时候,再再嘱咐的也就是四谛法。那么就是说整个的佛教,以四谛贯穿前后,四十九年说的,就是贯穿着一个四谛法。所以有的人看不起四谛,认为是小乘,这是误解。我们不要说其他的,就是天台宗、它也是从——最高的圆教,也说四谛:无作四谛,生灭四谛,无量四谛……,反正四种四谛——藏、通、别、圆,就是圆教也不出四谛,就是样子复杂一点、圆满一点就完了。总的话,四谛法就是自始至终就是佛说教的一个中心,所以是一代时教的中心根柢,这个四谛法是根本。

下边,哪四个谛?这个很好懂,我说哪个说难,我看看这个不好说难。



苦谛

第一是苦谛,什么叫苦谛?世间的一切事物,不论是有情的,或者非情的,都是苦,彻底说,没有一点点快乐,“世间是可毁坏义”,什么叫世间?这个世间是法相名词,在佛教的意思上就是可以毁坏的。……

(5A开始)病、死在里边,哪有什么快乐?所以我们说,有情,有情什么苦呢?三苦,八苦——生、老、病、死苦,怨憎会,爱别离,等等——有情的苦。非情有什么苦呢?它又没有感觉——非情也逃不开生住异灭、成住坏空,这个苦也是有的。所以说,不管有情也好,非情也好,总离不开一个苦。

我们这里要辩一下。有的人说,世间上苦固然很多,一个人害了病,甚至于一些不治之症,就来等死,苦得不得了,同时有的病还痛得不得了,难受得不得了,那么固然是苦;老了也是苦,老了之后,吃也吃不动,走也走不动,眼睛也看不清楚,耳朵听不清楚,什么东西糊里糊涂,也是苦,那么你说——死当然不要说,是苦——你说什么都苦,天灾人祸是苦,地震、打仗,都是苦,那么毕竟有不有乐呢?世间上还有些乐的嘛——五欲,色声香味触,好的音乐,男女之乐,等等,你说一点乐没有吗?还是有一点。这个到底是不是乐呢?这就要动脑劲了。

我们说是乐,一般就是说,乐当然是从乐的因素来的,如果这个因素越增加,那么乐的成份应当越多;假使苦,我们说,假使苦是从苦的因素来的,假使打你,你如何?我打一拳,你痛得不得了——苦,打两拳更痛,打三拳更痛,连着打,打一百拳,痛得不得了,甚至于痛死,那么因越多,痛就越多,这是肯定的。那么乐呢?你认为,我吃好东西,假使今天吃包子——我们五台山吃包子,难得吃一次,一年吃个几次,那么吃包子好得不得了,这是乐啊,吃的时候,大吃大喝。但是你吃饱了,再吃,勉强吞一个下去,再吃——不行了,难过死了,再吃甚至会胀死。那么乐的因素,既然是乐,因素越多你该越乐,你怎么乐到后来苦起来,甚至于痛死了?可见这不是真的乐。和其他的一样,你说你劳动,吃力得不得了,最好躺一下;或者有的人,懒惰的人,打了钟了,还不肯起来,躺在那里,你躺是乐吗?你不要起来,一天睡到黑,大小便跟病人一样,把你个管子给你用,吃饭你睡在床上吃,给你送过来,一天,二天,三天……你能不能睡一星期?恐怕难过死了,睡一个月,你命恐怕也没有了。那就是难受,不能动,只能床上,头也不能抬起来,枕头上靠在那里,你试试看吧。如果你说睡觉是乐因素,那么你越多该越快乐。但是你多了之后,难受了,越多越难受,你这个东西到底是真的乐还是假的乐?那就不是可靠的。

所以说,世间上的乐,我们说不是真的乐,这个乐是什么呢?经上有个比喻:假使你生了一个大疮,痛得不得了,偶而洒一点冷水,感到这个痛息下去了,认为这是乐,实际上你疮还在不在?还在,这个不过是痛苦减轻了一点点,你就认为是乐了,那就说行苦还在,并不是真的乐。经上又这么说:你说疮上泼点冷水,你就感到乐了,你倒不如没有疮,不是更好吗?这个疮上泼点冷水,这个冷水过了以后,它又痛起来了,你尽泼冷水,甚至于泼多了,还是更厉害。那就是乐的因素,它不是真的乐的因素,乐的因素越多越快乐嘛,你多了,又不快乐了,那就是不是真的乐。那么这个很简单的说,你疮上泼点冷水,感到是乐的话,你倒不如把这个疮医好,那才是真的快乐。

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彻头彻尾的是苦,不要认为有一点点的乐。这是我们凡夫的愚痴、无明把我们盖倒了——我们认为吃得好一点,穿得好一点,甚至亲密的人,男的女的,玩一玩,感到舒服得不得了,实际上你搞久了,你越多,你还受不了,那苦就来了。那么这些,我们就是说要佛教的世界观或者人生观来看问题呢,你把它深入地分析下去——世间上一点点的乐也没有,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是苦。这个你认得到之后,你才能修行。如果你认到这个害病是苦,自己有了病,出家来了;或者是没有饭吃了,是苦;没有钱了,出家来了,这样子,你苦认得不透的话,靠不住,哪一天你感到世间上有点机会,你跑掉了。所以说真正要出离,要修行,你必须要把世间的苦看透,感到这个世界上实在都是苦,一点留恋也没有了,那么你修行也好,你生净土也好,决定去。如果你这个世界上看不透的话,苦来了,苦得很,有的东西放不下,净土去不了。

我们经常讲这个公案,一个老婆婆,她是念佛的,天天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”念。念到后来,年纪大了,有一天,梦中阿弥陀佛现出来了,他说,“你念佛一辈子,念了好多年了,很精进,再过七天来接你西方去了,你好好地准备”。她说,“我这个还不行啊,我现在还有孙儿要我照顾,家里还有事情,我要烧饭的,他们都要上班的,不得了啊,还有事情,很多,七天恐怕来不及啊,最好再过七年啦。”——告假了。佛就说:“好啊,你不来,以后再说。”佛就走了,那么好了,佛走了,你往生去不了了。那就什么意思啊?西方叫你去,你还不想去,觉得这个世间上还好,还舍不得走。那么这样子,你念佛,天天念,哪怕你一天念十万遍,你这个心不想去的话,没有用。所以说我们真正修行,要从根本下手,不管你生圆次第什么修得很好,你心不好,不会得到这个好的果。

我们这里又想起个事情,就昨天,现成的,一个居士,这个人我认得的,很精进,他修法也修得很好,他甚至于有一点小小的成就。怎么说呢,他磕大头,十万大头,开始他跟我说——当然我们说磕大头要观想——他说,开始,磕大头,以前磕了不观想还可以,一观想,磕起来很吃力,他说:“一天磕上几百,累得不得了,好象磕不动了,坐下来坐修禅定——这个舒服”。后来,他说,我这个感到不对,既然发心要修十万大头,必定要磕完。就坚持冲过那个关,拼命磕。后来,他过了一个月,又写信给我了,他说,“现在我知道了,我上次磕大头非常之吃力,我咬紧牙关把它冲过去,冲过去之后,后来感到不吃力了,现在不但不吃力,我磕大头跟坐禅一样舒服、安乐。”那个就是磕出名堂来了,有加持了!我们说磕大头毕竟跟坐禅不一样,他那么吃力,一上一下、一上一下,浑身是汗,但是他感到这个乐生出来了,这是磕大头已经得到加持了,最少是加持。那么得到了,应该说是有成绩,有收获。

但是最近有人说他病了,很厉害,心脏病,什么原因?他修法很用功,他跟上师学法,但是他有个毛病,就是说,上师那里经常自已学法,我们这里也要些法,要去了。但是,只此一家,别无分处,旁的人不给,自己一个保守。其他的人,你们最好修旁的,去念佛好了,你们不行,什么什么的,把人家都推了,结果自己想包办。最后,果报来了——心脏病(笑)。有人就说:居士你心不好啊。很严重啊!医院里住了二个多月,出来了还是浑身没有气力,衰弱得不得了。那么你修得那么好,怎么现这个果报呢?不要怪人家,怪自己的心,这是一个现实的例子。

另外,我记得昂旺堪布讲一个公案。西藏有一个修大威德成就了,当然这个成就不是说真正的大成就,就是说他观想大概是成就了,观出来了,而且也起作用了,法上的作用都可以起,息增怀伏都有,都起了。他就是烦恼没有断完,他有个仇人,息增怀伏的作用,他能够起来,就用降伏法,对付那个仇人,结果生恶道。所以说,法尽管高,你自己的心没有修好,烦恼没有断掉,结果好的法,反而帮助你成了一个不好的事情。所以说,我们修行,不要片面地追求高的法,要看看“我”这个东西,是不是能接受法的法器;是法器了,法越高越好,但是也要次第;假使不是法器的话,高的法来了,你招架不住,不但是得不到好处,把自己压扁了,那就是下恶趣去了。

所以我们修行——总之学过《菩提道次第》的可能会体会一些这个道理,没有学过的,尤其是现在的人,着急,最好一进门就生圆次第马上来了,第二天就成佛了。这样子的简单化的想法,大多要出毛病,因为你烦恼没有断。你要成佛什么,从自己个人的我执出发的,那就是我执大魔还坚固存在。甚至你法越多,你学得越好,我执越大,那就是恰恰成了海公上师说的——我执的滋养品,把这个我执养得越胖越大。那么你将来成就什么呢?倒不是佛,成了魔了。所以说,佛法里边,核心是无我,以无我的心来修行——成佛;以有“我”的心,把佛的高的法拿来,那气功师一样,把佛法偷去了——成魔,这是很关键的问题。



集谛

下边是集谛。“苦的世界,非无因而起,有其引生的原因,名之为集”。我们说,一切苦,三苦,八苦——那个很多,那么这个苦它从哪里来的呢?我们讲因果,一切法都是有因有缘的,这个苦,这个世界,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而起的,它有生它的原因,这个原因是什么?就是集。

这个集谛里边包含着两个成份:一个是烦恼,一个是造的业。烦恼是助缘,业是正的因,那就是说直接感果的因素是业,没有业,不感果的;烦恼是造业的推动力。你有烦恼,决定要造业,要造了业决定要感果。所以说,从果来说,烦恼是疏远一点,叫助缘;从业来说,对果是直接的产生的力量,是因。那么实际上,真正力量大的,还在烦恼,有烦恼,决定要造业,不可避免,而业造了之后,假使烦恼断掉了,也可以不感果,这个我们前面讲过了。所以说最大的关键还在烦恼上。所以,佛教里边,我们再再地强调,断烦恼为主,不要去搞其他的,其他的功德——当然烦恼断了之下,这个前提下,功德越大越好,如果你烦恼没有断掉,功德拿来,做我执的事情了,为了我执,抬高“我”,这样子反而成了一个累赘。



灭谛

下边就是灭谛。“烦恼业断,则得解脱一切苦,这就叫灭,亦名涅槃”。那么烦恼--我们从最现实的,世间是苦,先把苦彻底认识之后,然后就追求了——这个苦大家不想受,那么要灭苦,要把苦的根子找一找,苦的根子是什么?是烦恼,也是业。我们说这苦要灭,那你得把烦恼跟业灭掉了,苦也就灭掉了。所以说,烦恼,你假使断掉的话,那就解脱一切苦,苦果就不受了,这就叫作灭,如果烦恼跟业灭掉了,也叫涅槃。

这里我们不要强调一个,灭就是涅槃。什么都没有了,就是涅槃,那就错了。现在很多人就是把涅槃——涅槃是佛证到的最高的圆满的境界,但是佛入涅槃,就是证到那境界之后,也就是我们众生感到佛的机缘也尽了,佛就看不到了。那么一般就把涅槃作了死的代名词:什么人,什么什么涅槃了,就死掉了,好象对涅槃很害怕,一个灭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我记得外道说过一句话,他说:你们佛教辛辛苦苦追求的,追求个涅槃,什么都灭掉了,我们看到现实的人,他眼睛没有了——瞎子,已经苦够了;耳朵没有了,更苦;假如手断了,脚断了——你什么都灭完了,六根都灭完了,还不苦啊?你们辛辛苦苦去求那么个苦干什么啊?他就不知道,这个“灭”并不是断灭空的那个“灭”——什么都完掉了、完蛋了的那个“灭”。

我们的灭是把烦恼苦灭掉,好的一方面就现出来了。你把这些苦、这些烦恼业不灭掉的话,你这个圆满的境界怎么现出来呢?天上一片乌云,你这样子,晴空的太阳你怎么看得到呢?你把乌云扫掉了,你不是看到了吗?所以不要想到“灭”,就是什么都没有,苦得不得了。这个涅槃是最高的境界。这个,在南传佛教倒是大概对涅槃这个名字很尊重,也认为是一个很高超的,而北传的我们中国的有的人,听到涅槃两个字都很害怕,听见涅槃好象就是死(笑)。

实际上涅槃不是死,涅槃是最高的圆满的境界。这个境界一定要把烦恼、业一起灭掉,那么当然,苦果也就灭掉了,那是最高超的,没有一切苦的,苦的因也没有的这个境界,就叫涅槃。那么这个消极方面说、从灭苦方面说,涅槃;从积极的、发挥一切智慧、一切作用方面说,就是菩提,这两个东西是两面来看的。从积极方面,是菩提,菩提就是一切功德一切智慧一切福报一切断德都完全圆满的东西,那么也就是涅槃。那么我们说灭谛呢,是只要把烦恼、业断了,苦也断掉了,得到彻底清凉的境界,那就是把一切戏论都灭掉了,恢复了一切法本来的面目(实相)。我们所谓《金刚经》:“是诸法实相”,就是这个涅槃,我们追求的就是这个实相,那是很高超的境界,最高的。



道谛

那么这个灭,怎么样得到?我们说那么好的东西,如何去争取到?那要修道。要解脱苦,要证涅槃,那么你要有方法,这个方法什么?就是道。“佛转*轮时,说为八正道”——佛转*轮,初转*轮的时候,说的道就是八正道,以八正道为主。当然不是说其他没有,就是八正道是主要的,后来因为人的根机钝了,又加了一些:三十七道品、菩提分。这个,我们又想起一个公案来了,现实的。

我们在一个地方讲《俱舍》。有的人,他不欢喜《俱舍》,他认为这是小乘:“你们讲三十七道品,三十七道品是小乘,我们大乘讲六度四摄、菩萨行”,那么大乘不要三十七道品?八正道也不要?正知、正见都不要?当然不对,那怎么说呢?有人就反驳了:“你说三十七道品是小乘,那么净土宗是大乘小乘?”“大乘,根本的大乘”。“那么,净土宗《阿弥陀经》怎么说啊?‘其音演畅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’,这个不是三十七道品吗?那么大乘的西方极乐世界还在讲这些三十七道品。”“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,这就是大乘,那么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如意足,是小乘。”——三十七道品分了两半,一半是大乘,一半小乘。这个问的人还是厉害,他说:“‘如是等法’,还有个“等”,这个等,在注解里说就是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如意足”(笑)——哑掉了。三十七道品通大小乘,哪里是小乘呢?我们早就说过,修行的根本乘,你根本的三十七道品没有,你六度四摄怎么修?我们也强调地说过,大小乘的分判在你发不发菩提心,不在法上看。

我们这个八正道,就是佛在世的原来的道谛,主要指的八正道,后来又扩展到三十七道品。当然,后来的六度四摄等等菩萨的行,都是属于道谛,我们讲的根本教——所以说有八正道,三十七道品,菩提分法——以这个为主。将来讲大乘的瑜伽跟中观,当然还要把后面的添上去,根本东西不能去掉。你说后面的东西没有,前面的搞不成的。要是小学生没有,大学生、中学生也不会出来的。决定小学毕业才有中学生,中学毕业才有大学生,这个是世间上必然如此,佛法也是如此——次第,这是菩提道的次第,不能跳越。

“四谛的重心放在人生现象”,我们说,佛教的修行就是解脱苦,苦就是关于人的问题,所以重点都在人上讲,不是讲哲学。讲哲学一定要讲宇宙观,把这个学说搞得博大圆满,那一定要讲宇宙观,那我们佛教里把修行、以解脱生死为主的,当然以人生为重点。那么人生的全部,不外乎两个方面,一个是染,染污的,就是苦集二谛;一个是清净的,灭道二谛。

“四谛的组织以苦谛为根本,集是苦因,灭是灭苦,道是灭苦的方法。”整个的四谛,核心——苦,也是最现实的,最容易看到的——苦谛。以苦谛这个推动力。苦,大家都害怕,你只要彻底地认识到苦谛的话,你对世间一切都是苦,那就是赶快要出世间,那么如何出?你要追求,你要把苦灭掉,那苦的因要找出来,集就是苦的因。那么苦灭了之后怎么样?就是灭谛,把苦息灭了,得到一个圆满的清凉的境界。那么怎样子得到灭苦?这个方法如何?修道——道谛。所以说整个四谛的组织,苦谛是个根本,也是个推动力,因为苦,受不了,要出离,就追苦的因;要追苦的因。怎么样子灭——苦灭掉的境界先要达到,你说苦能不能灭?苦灭掉是可以灭的,有这个境界,那么向这个地方努力,如果苦灭不掉的——“啊,算了,这个是没有希望了”。我们苦是可以灭的,有那个灭的境界的,那么我们就尽量地想办法修道,把苦集灭掉,达到这个灭谛的清凉境界,那么就是修道谛。

[基础佛理] 四圣谛(智敏上师)